一刻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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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s well that ends well
[名偵探柯南/快新]
原作基礎+哨兵/嚮導設定。
哨嚮中塔的設定弱化。
哨嚮中所有讓人覺得帥氣的部分通通弱化。(欸)
蠢甜向。
有H。

最帥氣幼稚裝模作樣的小偷先生,生日快樂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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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臉怎麼那麼紅?沒事吧?」
  「…仔細想想,這是我跟『工藤新一』初次見面?」
  「算是吧,這我們不是討論過了?17歲的體型更方便我們進入後分頭尋找目標。」
  「是討論過沒錯,但……名偵探,你有既不精神暗示又不噴抑制劑,就闖入敵對組織基地的習慣?」
  「什麼?精神暗示跟抑制劑?太緊張開始胡言亂語了嗎,倒是你,有大敵當前還帶著鴿子的習慣?剛剛還沒有。」
  「…你現在才看到牠?」
  「嗯。」
  「現在,才,看到?」
  「對!就停在你肩膀上那麼明顯想不注意到也難吧,話說為什麼要──」
  「…名偵探…你、莫非,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在10分鐘後就要開始行動的、這個見鬼的時候,轉變成嚮導──?!」
  「你到底在說什麼…咦,這隻貓哪來的?」
  「……」
  「……不是吧。」
  「…………」
  「天啊、不…該死──!」


*  


  「『轉變成嚮導或哨兵的過程大多發生在女性14-17歲,男性15-18歲,這個過程一般而言嚮導本身不易察覺,能以『精神嚮導』的出現作為辨識,精神嚮導皆為動物形象,只有哨兵或嚮導可看見及觸碰。附近若有其他嚮導或哨兵的存在,也可能感受到精神波動;而對哨兵而言,轉變的過程則更為明顯…』」
灰原哀一把闔上書。「中學健康教育課第四章《嚮導與哨兵》。你果然不是一個好學生呢,工藤。」

  「別再說了灰原…」

  工藤新一──確確實實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在行動一切順利己方無人傷亡,組織的情報已被FBI、ICPO跟日本警方確實掌握,而灰原哀也順利將APTX4869的解藥製作完畢,一切就要回到正軌的此刻,本該意氣風發地回到帝丹高中,繼續他偵探為主學生為輔的生涯,而不是躺在沙發一副不如歸去讓我睡吧的裝死樣,臉上蓋著一本攤開的書──《嚮導基本守則》,一隻暹邏貓趴在沙發邊懶洋洋地瞇著藍色眼睛。

  這本書足以說明一切。

  工藤新一不是沒想過若他轉變為哨兵或嚮導──哨兵擁有遠遠超出常人水準的感官能力,而嚮導則對情緒及精神格外敏銳、甚至能投放暗示來影響他人情緒──但哨兵在沒有嚮導的輔助下不易自如地控制感官,控制不當而被放大的五感逼瘋的哨兵不在少數;而嚮導的精神影響面對一般人時效果細微,對哨兵或嚮導才有明顯效用,又哨兵及嚮導在人類中僅佔0.08%,即一萬人中僅有八人是哨兵或嚮導,人數並不多。
  多方考慮來看,成為哨兵或嚮導雖有好處,但不可控因素太多(他當然是以作為偵探的角度來看),何況他的父母都是一般人,轉變的機率微乎其微,所以工藤新一對哨兵及嚮導的事並未太上心。

  墨菲定律啊、凡是可能出錯的事必定會出錯。

  本來,所有方轉變的嚮導及哨兵皆必須立即向政府專門負責哨嚮事務的「塔」報備,在身分登記上加註哨/嚮身分、已精神結合/已身體結合/未結合及結合對象,強制入住塔,並學習關於哨兵嚮導的額外課程,除此之外未結合嚮導還須配戴晶片,包含定位、壓抑部分嚮導氣味甚至緊急呼救等功能,以保護未結合嚮導的人身安全──未結合嚮導對未結合哨兵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現在他知道怪盜僅僅是臉泛紅意志力多麼強大了,《嚮導基本守則》裡把未結合嚮導跟未結合哨兵近距離獨處的危險性寫得跟寒冬裡懸崖跳海沒兩樣。)

  哨兵嚮導間能奇特地互相覺察這件事工藤新一還是知道的,所以當他跟那隻忽然出現的暹邏貓對上眼,一剎那紛沓而過的混亂思緒沒有在他腦袋留下太多痕跡,冷靜自持的偵探瞬間理清當下情況:再十分鐘開始的行動,一個心神不寧的未結合哨兵跟一個方轉變、十分不穩定的未結合嚮導,只要,組織裡有任何一個哨兵或嚮導,甚至不必是結合的,他們就無所遁形。
  偵探伸出了手一把抓住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的怪盜。

  『嚮導或哨兵也能輕易感知到你這個未結合哨兵吧?』
  『可以,但我有方法壓抑哨兵氣息…』
  『我能用嗎?』
  『不,那方法只對哨兵有效…』
  『我現在氣息非常明顯嗎?』
  『簡直是丟入魚群的魚飼料啊還是餓了一週的…』
  這人都開始錯亂了。工藤新一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說:
  『怪盜KID,你知道精神結合的方法吧?』


  「『跟我精神結合』這句話聽起來跟求婚一樣呢。」
  「…身體結合才能算求婚吧,精神結合頂多就是……求交往。」
  「那有差別嗎?」
  沒有。工藤新一繼續癱在沙發上不想說話。


  嚮導與哨兵的結合──在《嚮導基本守則》裡形容宛如水乳的交融(作為一本基礎教材竟然使用這麼惡俗的詞),結合令哨兵穩定,令嚮導安定,令他們叫囂著的渴求彼此的本能獲得緩解,哨兵跟嚮導的結合,如雙人合舞的華爾茲,是世界上最完美和諧的造物之一(惡俗,但考慮到嚮導大多是女性,好吧)。
結合分為三個階段,標記氣味,令彼此熟悉,為下一步準備;精神結合,熟稔彼此緊繫的感覺,確認相容性完美;身體結合,完成密不可分、除死亡外再也無法打破的連結。這整個過程大約會花費一到兩週,在完成身體結合前,有任何不妥都可終止。

  而他一個剛剛轉變不到五分鐘的嚮導,在甚至跳過氣味標記的情況下,跟一個哨兵精神結合了。

  這說明你們的相容性高得不可思議。灰原哀如此評斷。

  工藤新一可沒考慮到相容性或成功機率的問題,他只想到結合後他的嚮導信息素會微弱到難以察覺,而且結合後能令他們感知彼此的位置及情緒狀況──所謂精神上的結合──甚至他們可以試著利用哨兵跟嚮導的力量,任何人都知道一對結合哨兵跟嚮導是多麼強大。而且,精神結合是可以解除的,不會有任何後遺症。在當時的情況下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結果證明,這決定是對的,他們超乎預期地全身而退。

  但他得承認,如同他一貫所為的,他真的沒想到之後的、那些跟破獲組織無關的、瑣碎但重要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比如說,他一個新轉變嚮導應該乖乖地去塔登記,乖乖地去上課(他手中這本《嚮導基本守則》無疑透過非正規渠道取得),乖乖地戴上嚮導晶片,乖乖地被強制入住塔中──當然因為他的偵探身分,他有自信能透過《特殊未結合嚮導管理辦法》說服塔讓他成為一個塔外嚮導──
  就算他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已精神結合,塔會評估他們的結合適不適宜、結合過程中嚮導是否遭哨兵脅迫(事實正好相反),甚至會進一步詢問要不要提供…身體結合的…協助……當然要維持柏拉圖結合也可以……咳,總之因為已結合的關係,已結合嚮導的安全由他/她的哨兵負責,所以就不需要戴嚮導晶片跟入住塔中了,這反而更方便。

  但有一個問題。

  「你連你的小偷先生──哎呀現在是你的哨兵小偷先生了──叫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我的哨兵小偷先生』啊…」
  工藤新一蹙著眉拿起那本逼近言情小說程度的《嚮導基本守則》,他現在對另本《傑出嚮導:精神暗示投放方法》比較有興趣。
  「這不難吧──基於我隨時都知道他人就在哪裡,大概都不需要你幫忙。」

  但他更想讓對方自己決定是否說出口。這甚至是在工藤新一轉變為嚮導前、早在他們有更多交鋒跟更多的合作之時,他就決定的事。
  他會盡力去拆下那張面具,但他又相信對方不會讓他輕易拆下。一如怪盜會全力避逃,但又相信偵探不會放棄而一次次逼上。不言自明的默契。

  「而且…」他頓了頓,又把書放回臉上,使得語聲透過紙張顯得有些悶。
  「本來就考慮到精神結合可以消除…」只要隔開的距離足夠遠,時間足夠久,精神結合就會慢慢淡化直至消失。「所以…合理的作法應該是先讓我跟他的精神結合消失,然後再去登記──」


  精神結合解除需要足夠的時間跟,距離。
  同樣都在東京都區部顯然不是一個足夠遠的距離。
  但他們似乎都沒有離開東京的打算。至少工藤新一沒有。

  因為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而根本就懶得聽他理由的灰原哀翻了個白眼,將目光轉回電腦螢幕上工藤新一所謂的『需要處理的事』之一(但很明顯是她在處理),而沙發上的人已經乾脆把書闔上了,抱起某個東西──據工藤新一的形容,那應該是一隻僅在臉、耳朵、四肢跟尾巴有褐色毛髮的藍眸暹邏貓──大抵是在跟只有哨兵或嚮導能看見的精神嚮導玩耍。

  可憐的《嚮導基本守則》被冷落在一旁,即便她確信工藤新一已經掌握書中大部分要點,但仍對他沒有仔細詳讀的舉動不贊同。就算充滿花言巧語也不能掩蓋它作為基本工具書的事實,以工藤新一的專注力沒道理讀不下去,顯然有其他理由讓他心不在焉。


  「就是,」工藤新一邊說邊做了大抵是搔貓下巴的動作。「覺得他真煩。」

  這個「他」指什麼再明顯不過了,基於某人方才還說過「隨時都知道現在他人就在哪裡」。

  說煩的同時微笑,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呢。


  *


  黑羽快斗很煩惱。

  而且他的煩惱對象能清楚感受到他的煩惱,雖然不知道煩惱的確切內容──但對方可是偵探耶這種小事都稱不上推理──總之,他在煩惱,他的煩惱對象知道他在煩惱甚至對他的煩惱內容知根知底,於是也有煩惱煩惱對象對他的煩惱一清二楚的煩惱。

  這一團亂七八糟的敘述足以顯示他煩惱的程度。

  煩啊好煩啊──乾脆去睡一覺可是在上課──咦在上課啊?

  「老師,我要請假!」

  黑羽快斗打擾課堂不是第一次,但如此大剌剌站起來拿上書包走出教室的行徑,仍觸動數學教師的憤怒:「站住!黑羽快斗、你好好的請什麼──」

  「頭痛得快炸了,大概是嚮導素不足…」

  「…準假……」

  作為全校唯一一個的、稀少而珍貴的未結合哨兵,這種理由不得不準。於是頭痛得快炸的、五感在鬧騰的(本人說法)未結合哨兵黑羽快斗,扔給擔憂的青梅竹馬一個別擔心的笑容,就貌似痛苦地皺著眉,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學校。

  五感失調啊…

  黑羽快斗從不懷疑自己作為哨兵的絕佳天賦,但五感失調這事他也確確實實經歷過,尤其在剛轉變的那段時日,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所有感官被加乘放大,地板上最細微的灰塵粒粒清楚,窗外溫柔的微風撲上窗變得如暴風般刮耳,慣穿的衣服像是被縫進了刺難以忍受,人體、食物、垃圾,方圓百尺內的物品混雜的氣味快要把他逼瘋──

  也是那個時候,他發現了黑羽盜一照片後的密室,及隨之而來的連串秘密。
  他在成為哨兵的同時,成為了怪盜。

  為了找出父親被殺害的真相及潘朵拉,他斷然不能被強制入住塔中,於是依據《特殊未結合哨兵管理辦法》,靠著過人的意志力證明他能以未結合的身分,近乎完美地控制自己的五感,取得了一年僅有的兩個名額之一,獲得不必入住塔的權利。

  即便如此,在成為哨兵的近一年來,黑羽快斗還是經歷過數次五感失調,甚至有兩次接近五感喪失的危險程度──畢竟作為一個怪盜他有不少需要大量使用五感的時候,這更容易讓感官的刻度盤紊亂。

  每一個哨兵都會經歷五感失調,尤其在找到自己的嚮導前。往往轉變時會經歷初次,而後在五感使用過度的時候、外在環境變化過劇的時候、甚至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總之任何時候都可能發生,所以,黑羽快斗在梅雨季初至的這個時候突然五感失調,也是可能的。

  ……但當然那是假的。

  別說五感失調了,現在的他大約是成為哨兵以來五感最協調的時候,所有感官在它最恰當的刻度上,風聲溫柔、衣料舒適、午後陽光的氣息也很新鮮,沒有任何多餘的、令人不快的聲響或氣味,一切和諧得不可思議,屬於未結合哨兵一直在隱隱叫嚷的渴求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來自另外一個人的情緒。

  …這讓他感到完整。

  地點在米花町的工藤邸,大概是在看書…?因為距離的關係不太明確,但大致上是一種穩定的情緒。大約在惡補嚮導的知識。想到這裡黑羽快斗忍不住笑出聲。

  他跟偵探為了潛入組織,做了數十種假設跟退路,但沒有任何一種是包括那個情況的──


  「跟我精神結合!」
  說這句話的偵探那惡狠狠的表情他還記得清楚,一點都沒有這話語內涵中應該有的旖旎情緒。

  但黑羽快斗還是因此震驚得說不出話,任工藤新一──一個未結合嚮導──逼近他抓住他的領子,問:「精、神、結、合、的、方、法!快點!」

  天啊這個嚮導靠得太近了,他身上的氣味讓他的哨兵本能咆哮──抓住他,標記他,佔有他!──「喂名偵探!你知道精神結合代表什麼嗎…!」
  「反正那不是可以解除嗎?」工藤新一幾乎瞪著眼睛,「還是你有更好的方法?」

  沒有。現下的緊急事態讓黑羽快斗稍微找回了點理智,飛快地思考。沒有,精神結合確實是最好的方法。

  可以跳過氣味標記。他不是沒遇過未結合嚮導,但沒有一個像工藤新一這樣光氣息就快逼瘋他,推測他們的相容性十分高,也許可以跳過氣味標記──而且他不敢保證,如果偵探露出後頸、嚮導素腺體的所在讓他去舔舐,讓他在他的身上留下氣味,他有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直接進行身體結合。

  「名偵探,」他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讓他們額頭相抵,一邊回想精神結合的方法還要一邊壓抑哨兵叫囂的本能,「閉上眼。專注──」

  ──想像你自己。專注地看著你自己。
  他聽見自己喃念著,一面給對方說明同時提醒自己。

  ──然後那個空間會出現,非常自然地,不會讓你感到任何困惑,那就是你的「精神圖景」了。
  屬於他的精神圖景也展開了。生理上,黑羽快斗知道自己身處在某處郊外的廢棄工廠群,但精神上,他在月光灑落的天台,俯視城市億萬燈火。

  ──精神圖景並非是固定的,可能只是適合你當下精神的空間。
  「他」──精神裡的他,在天台上隨意行走,確認精神圖景已穩固,白色披風倚風而揚。
  現實裡的他抓緊了偵探的手。同時感到對方也加重力道。

  ──接著,感受我。想像我。渴求我。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他悠然地站在天台上的高處,面帶微笑,往空無一人的下方望。一隻有著漂亮藍眼的暹邏貓出現在他腳邊,興味盎然地盯著他。隨後,工藤新一出現在他看向的地方。
  一如他們初見的場景,只是小學生的身形成了少年。

  『我們的精神圖景竟然是一樣的,這跟精神結合的過程有關嗎?』工藤新一好奇地張望。
  『不,只是偶然。』他也出現在了偵探的精神圖景裡,自然也發現了他們一模一樣的空間──新月高掛的杯戶飯店天台──沒有任何一本書或課堂提到過這個,所以他想只是恰巧。
  又或者是、
  『屬於我們的必然吧──』
  他跳下高台,向他的偵探欠身。
  『那麼,我的名偵探,你願意把你自己交給我嗎?』他伸出了手,『當然,我也會把自己交給你。』
  『裝模作樣的傢伙…』工藤新一好笑地咕噥著,也伸出了手。『好的,我的小偷先生。』


  他們輕而易舉地完成了精神結合,這讓黑羽快斗懷疑他所有學過的知識都該扔進水溝了──但那些氣味標記老半天就差真的來一發了還遲遲進不到對方精神圖景的故事又不是假的,所以,這只再次證明了他們不可思議的、簡直歷史罕見的高相容性。

  他都快不再對這點感到驚奇了,雖然他們只結合三天左右,但各種不尋常的跡象都再再強調他們的高相容。比方雖然米花跟江古田的距離不足以立刻斷開精神連結,但也會讓連結隨時間削弱。但他們的連結卻依然穩固如初,偵探甚至還能繼續維持他的五感平衡,這放在其他哨兵嚮導的組合上簡直難以想像。連結唯有的一絲縫隙來自於缺少身體結合。

  身體結合嗎…

  黑羽快斗覺得自己那個實際上不存在的頭痛又要來了。

  找一個嚮導並不在他目前的人生規劃中,找出潘朵拉才是首要的。即使在他知道了有一個屬於他的嚮導有多大幫助的現在,他依然沒有跟嚮導結合的念頭。
但是,如果是工藤新一……

  
  ──那是一個近乎廢棄的重工業工廠群,佔地遼闊廠房林立,在二十多年前還發揮它的功效,如今僅剩零星小工廠在運作。

  他們在數百公傾的區域中只能劃定幾個區塊作為目標,原先他們打算分頭刺探,但現在──

  「不會有太多人看守,」工藤新一飛快地分析,「極有可能在地底下,多半要靠聽跟聞,主要是儲存資訊的跟運算的地方,會有不同於重工業的氣味跟聲響,仔細過濾那些,還有──」
  「──注意有無可疑的細節。」
  「對。你沒問題吧?」
  「這句話是我要問的吧?」怪盜有些無奈。「你剛轉變嚮導不到十分鐘、結合不到五分鐘,你確定要…」
  「不試試怎麼知道?」工藤新一立刻打斷他的勸說。「放心,覺得不對我會立刻停下。」
  你才不會。他沒說出口,但駁斥的情緒很明顯傳給對面那人了,工藤新一微微瞇起眼。
  「別扯了,把握時間。快把你的刻度盤交給我。」
  「是、是。」

  專注在聽覺及嗅覺,他閉上了眼睛。相觸有利於穩定,他們額靠著額,但很快那點觸感也近乎消失,黑羽快斗感覺到自己五感的刻度盤,然後,一股熟稔而溫柔的感覺包裹住他們,輕輕地調撥他的感官刻度盤上的指針,不相干的觸覺、味覺及視覺被調整到最低,而聽覺、嗅覺則被調至他從未能自主到達的靈敏。

  一切需要的被放大,無關的則被抹去,鳥聲、風聲、齒輪咬合的聲響、金屬相碰的聲響、甚至空氣流動的聲音,泥土味、鐵鏽味、久置的水氣、腐敗的植物、人因勞動而產生的汗水氣味、不同於前的因緊張而生的身體氣味──

  挑出需要,過濾無關,將訊息排列組合,直到最後剩下目標。

  「…找到了。」
  他睜開眼,看見工藤新一跟自己一樣臉上都是汗水,還有同樣的,意氣高昂的笑容。
  「嗯。」


  ──怎麼可能不動搖。
  不是嚮不嚮導的問題,僅僅是,工藤新一。

  怎麼辦才好啊……

  他幾乎就要在大馬路上痛苦地抱頭,想到對方還能感知道他的痛苦,就更煩了。

  笑,你還笑,這麼開心!

  黑羽快斗惱怒地感受對方稱得上愉快的情緒,莫名安心又不爽。
 
  哼就看在你剛恢復身體的份上原諒你……等等,有另一個未結合哨兵接近了他的嚮導──黑羽快斗對於「他的嚮導」這種說法沒有任何遲疑──大概是大阪那個黑皮偵探,雖然沒什麼威脅,但還是令他本能地覺得不爽。

  那個大阪黑皮都不用上課的啊?

  也是個不上課慣犯的黑羽快斗不快地哼哼,強迫自己忍下往米花町走的慾望,一面往反方向走,打算買支冰淇淋來慰勞自己煩惱的心靈,走沒半晌卻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消失了。
  有如精神一部分的、令他完整的,屬於工藤新一的情緒消失了。


  ──名偵探?


  *


  「怪盜KID的精神嚮導竟然是隻鴿子啊?」
  「魔術師嘛。」
  「鴿子的個性不是愛好和平又膽小嗎,那傢伙膽小?」
  「沒有確切的研究表示精神嚮導的形態受性格影響,雖然這是主要的推測方向──畢竟人類開始有哨兵嚮導群體出現不過五百年,尤其是精神嚮導的部份,個體差異大、控制困難,實驗設計不易,未知太多了。…像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精神嚮導身上吧。」

  精神嚮導的行動並不受人類控制,但多半跟其主的情緒有所關連。工藤新一好笑地看著自己的精神嚮導蜷成一團,而純白的鴿子就窩在圈的中央,愉快地對工藤新一眨眼,然後時不時瞪向(竟能在鴿子臉上看出怒瞪的情緒)沙發對側的服部平次,及窩在服部平次腳邊打盹的德國牧羊犬。

  在服部平次到訪的同時,這隻白色的小東西就忽然出現了。領地意識。他毫無窒礙地搬出剛讀到的名詞作出解釋,摸摸親暱地磨蹭他臉頰的小腦袋,無視服部平次打探的眼神。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組織的核心資料已經被掌握了,主要幹部也被逮捕,破獲只是時間問題,接下來就交給警方他們吧。」
  「這我早知道了…」
  「那你指什麼?事情都差不多了,灰原也說解藥大致上沒問題,我下禮拜就會回學校。」
  「…我還能指什麼啊……」
  服部平次意有所指地盯著一下要眨眼示好一下要瞪人示威而十分忙碌的、跟那裝模作樣的怪盜完全不像的賣萌精神嚮導(工藤新一知道他這想法大約會嗤之以鼻)。工藤新一明白過來,罕見地吞吞吐吐起來。
  「噢、噢…這個啊…」
  他沉默了半晌。「其實我…還沒想好怎麼辦…」
  「還要怎麼辦?精神結合都做了,身體結合就順便唄。」
  「這哪能順便啊!」工藤新一按了按太陽穴,「再說了,為什麼你的前提聽起來是我會選擇結合?」
  「不然?」服部平次露出十足不懷好意的神情。「你-看起來-有要-解除-精神結合?」
  「……我以為你會勸我打消念頭。」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在你剛把他介紹給我的時候就這麼想了。對一個完全不知底細的傢伙還是個怪盜,你的信任太深了。」
  「…我也這樣覺得。」
  「那你栽得可真慘。」
  工藤新一摸了摸鴿子的腦袋,抿著嘴,沒有反駁。
  「那就沒辦法了,精神結合你都敢提、身體結合也──呃,不過以哨兵立場來看,由嚮導提其實蠻打擊自尊的…」
  「別被這些制約了,服部。」他對那些所謂的哨兵自尊相當不屑一顧。「不過要求身體結合跟求婚有什麼兩樣啊……況且以身體結合需要的行為來講,比求婚還……」
  「…工藤,你不會是當小學生太久,所以連那方面都…」
  「怎麼可能啊!──咦?」
  「其實就算……工藤?」服部平次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身上嚮導氣息消失了!突然地!」
  「我知道,」他迅速思忖,「我的精神嚮導也消失了,連結也幾乎感受不到…但我沒有覺得其他不適,這說明我不是失感,失感的過程跟這不同。」
  十分鎮定地說出結論:「灰原說我剛恢復這段時間賀爾蒙會不太穩定,應該是這個原因,過段時間就會好了,我待會兒找她討論一下。總之大概不要緊。」
  「那就好…我說你這樣也太嚇人了吧──」
  「糟了!」
  「又怎麼了!」
  「那傢伙感受不到我的話──」
  服部平次瞬間明白他話中意思,「那你快點──」
  工藤新一剛剛掏出手機,就聽見玄關大門傳來的開鎖聲響。
  「…你連鑰匙都給了…?!」
  「才沒有。但那傢伙可是怪盜…」

  就算感受不到連結他也能想像對方的焦急,乖巧的白色鴿子早消失了,工藤新一剛剛站起來往玄關走,就有人先一步衝進屋來。
  熟悉的、工藤新一早知曉的跟他極為相似的臉,比他亂上許多的頭髮,該盈滿銳利笑意的眼卻瞠得泛紅,經過高速奔跑的重喘,還有那件毫無遮掩的江古田高中的黑色校服,但這些怪盜都無暇注意,甚至沒看一眼另一人,全副精神都放在工藤新一身上,顯然在運用所有感官確認偵探完好無損──這個笨蛋就不應該在他沒辦法幫他調整的時候濫用感官──

  工藤新一當機立斷轉頭對上服部平次。「服部,有事我再聯絡你。」
  「…哦…喔!」
  顯然被下了逐客令的人喃了句「重色輕友」後迅速消失,工藤新一這才轉回看已經稍微平復喘息、但仍呈警戒狀態的怪盜。他一時之間不知怎麼開口,手直覺地向對方伸出,便立刻被一把抱住。

  還在起伏的胸膛跟運動後有的高體溫。貼得極近,他差點以為嚮導的能力又恢復了,因為他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安跟不滿。工藤新一也抱住了怪盜。
  好半晌,埋在他頸邊的聲音才帶著重喘後的微啞開口。

  「…怎麼回事?」
  「剛恢復的副作用,賀爾蒙不穩定。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早點告訴我啊…」
  「我忘了…」偵探感到腰間不輕反重的擁抱力道,也將自己身體更接近對方。「對不起。」

  即便沒有嚮導感應情緒的能力,也完全能夠想像對方劇烈變化的情緒──上一秒還在為這份連結煩惱頭疼,下一秒,這份連結的一端就消失了,突然地、毫無徵兆地,心裡剛被填補而覺得完整的一塊就這樣消失了,工藤新一是感受不到整個連結包括對方跟自己,但怪盜卻是感到連結的斷裂。僅僅是想像一下,都感覺糟糕至極,遑論真正經歷的怪盜。
  他下意識地把頭更貼得更近。

  「…黑羽快斗,性別男、」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突然在說什麼啊…」 
  怪盜無視了他繼續說下去:「生日六月二十一日,」
  「……等、那不就是今天嗎你今天生日──?!」
  「那不重要,安靜聽我說!」
  偵探真的安靜下來。
  但莫名地緊張起來。
  「江古田高中二年級──這你應該知道了──偶爾當一下怪盜──這你當然知道──好大概就這些吧,」
  怪盜──黑羽快斗──稍微拉開了臉的距離,讓他們能四目相對。

  「工藤新一,跟我身體結合吧。」

  「…我現在這種狀況,沒辦法身體結合吧。」
  「我能稍微感受到你了,是不是有恢復的跡象?」
  「啊啊可能吧,我也覺得有恢復跡象…灰原說過影響不會太久,不過她也沒對藥物用在嚮導身上有特別研究,不排除其他可能…這些狀況還要記錄下來給她才行。」
  「也太不肯定了吧…所以我這邊也要記錄給那位小姐姐才行?話說名偵探…」黑羽快斗露出了他們今天見面後的第一個笑容。「害羞的時候會話多來轉移話題?」
  「…啊啊閉嘴,講得好像你很鎮定一樣,連結應該真的恢復了吧,你的緊張都傳染給我了,何況你臉還紅成那樣。」
  「又不只我一個臉紅,而且我的緊張也絕─對─有被你的緊張影響啦。」
  黑羽快斗將額靠上工藤新一的,近得只需輕聲便能聽見的距離。
  「這連結真是太棘手了。對魔術師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撲克臉啊,但對我的嚮導卻什麼都瞞不住,怎麼辦啊…」
  工藤新一輕輕「哼」了聲。「就算沒有連結也什麼都瞞不住啦。反正,你也只要瞞你的嚮導以外的人就足夠了吧。」
  黑羽快斗笑出了聲,把接下來的話送進了工藤新一的嘴裡。


  氣味標記──雖然因為施行容易、效果短暫的緣故,被列為在精神結合前的步驟,但黑羽快斗仍然覺得以施行方法而言,根本就該列在精神結合之後。

  在頸後,那個蘊含嚮導素的腺體,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下,湊近去嗅,是誘人的、令人舒暢的氣息,以唇親吻,以舌觸碰,幾乎能嘗到嚮導素的氣味,混雜熱度、膚脂的氣息,僅僅是舌尖的相觸便令那些美好的氣息沾上了屬於自己的標記,他迫不及待要添上更多。
  不過懷裡緊繃的身體卻難以忽視。

  「…名偵探,放鬆點…還只是氣味標記欸。」
  「這話你對自己說吧…」他的緊張傳給黑羽快斗,黑羽快斗的緊張又傳回給他,根本分不清誰更緊張些。「…這是惡性循環吧。」
  「該說是良性循環吧。」黑羽快斗對偵探的說法哼了聲。「沒辦法不緊張啊…」
  他們坐在工藤新一的床上,而房間主人為方便氣味標記的緣故領口已經被解開了,黑羽快斗手輕撫著工藤新一的後頸想令他放鬆。
  「不想讓名偵探不舒服…可是、」柔軟的床、敞開衣領露出的鎖骨跟白皙肌膚、低垂著眼緊張但也有期待的他的嚮導,說出接下來的話簡直在挑戰黑羽快斗的哨兵本能。「可是太匆忙了什麼都沒準備啊啊啊……」
  鮮明的懊惱感幾乎要讓工藤新一笑出聲──就算他不笑出聲,笑的情緒也被感受到了,黑羽快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工藤新一勉強咳了聲。
  「如果你是說……潤滑劑那些的話…旁邊的抽屜裡有。」
  「…為什麼你的房間裡會有潤滑劑?!」
  「想什麼啊!那是嚮導課程的教材之一──」至於為什麼會放在房間裡還是床旁邊,又是另外一回事。「呃,不過都只有一次份。」
  「…一次就會成功啦!」黑羽快斗說不上是赧還是惱地漲紅臉,「話說該不會偵探你不知道身體結合的確切方法吧?」
  「……」可疑的沉默。
  「…喂喂真的假的…」一直有感受到工藤新一情緒中的些許猶豫,但又不像是對決定身體結合的猶豫,他就隨口那麼一猜沒想到…「我還以為你會是用功的好學生呢。」
  「…還沒看到那部分。」

  謊話。事實上是在看到身體結合的內容時,因為事例套用的對象太過明確,造成學習時腦中畫面過於鮮明的關係…而且怪盜還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何等羞恥PLAY。所以工藤新一果斷跳了所有身體結合施行方法的章節。
  他的哨兵當然知道他在撒謊。不過黑羽快斗只是挑了挑眉。

  「那就老樣子交給我吧。」將人壓在床面上,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偵探發出小小不滿的驚呼。鼻尖擦著鼻尖,望進那張相似面孔的眼底。「話說你剛剛好像沒有回答我…再問你一次、」

  「工藤新一,你願意把你的時間給我嗎?」

  把彼此的所有時間交給對方,直到死亡。

  「當然,」第一次喊那個名字比他想像的更容易。更加理所當然。「黑羽快斗。」


  遠遠超出氣味標記需要的程度,黑羽快斗舔舐吮吻著偵探的後頸,能感受到對方輕微顫抖著的愉悅,靈活的手解襯衫衣扣,並不著急地一顆一顆、挑選似地往下,一面撫摸露出的肌膚。工藤新一不甘示弱地咬著在嘴邊的、怪盜裸露的脖頸,比起旖旎更多了點較勁的味道,加上稱不上溫柔的解對方衣物的動作,那反而令怪盜興奮起來,讓工藤新一有觸摸到的肌膚能燙傷他手的錯覺。

  「新一…」
  黑羽快斗在他耳邊喃念,一點怪盜慣有的挑釁、溫柔,飽含渴求情慾,工藤新一幾乎要為此呻吟出聲但他沒有,因為嘴先被吻上了。

  唇相觸、舌相纏,似推拒又似邀請,吻在短時間內就熟練起來,彷彿為此演練多時,僅僅緣於亟需吞掉彼此的渴求,像是經歷一場追逐般氣喘難抑,顧不上吞嚥,唾液便順著嘴角滑落在枕面,手未閒著,揉亂對方本就稱不上整齊的頭髮,戲逗對方發紅的乳首,期待的顫抖,手向下,向下──

  「快斗…?」

  他不確定是否因為對方靈巧的指尖在他的褲頭打轉鬆解,某種洶湧醞釀的情緒令工藤新一不知所措,那幾乎會摧毀他最引以為傲的理性但他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在親吻的過程中仰起的頭不自覺地拉伸到極致,脆弱的脖子展露在黑羽快斗面前。

  「…是結合熱。」

  工藤新一獻祭般的模樣幾乎令黑羽快斗暈眩,他探手隔著布料撫摸偵探熾熱的下身作安撫──又或者那只是火上澆油──低頭吻了吻工藤新一發紅的眼角,用沙啞的、明顯抑制的聲音解釋:「僅僅在身體結合時才會出現的儀式,露出最脆弱的地方代表交付信任…新一──」

  「不准再問,」壓抑著的感覺太過折磨,黑羽快斗覆在他下身的手也要讓他發瘋,都這樣了黑羽快斗還想問他願不願意?雖然他覺得那多少有怪盜的惡趣味,但這種情況下工藤新一不介意順他一次,之後再討回來──

  「快點…黑羽快斗!」
  「…謹尊汝命。」

  只是一個吻,不是舔或啃咬,落在喉結的位置,結合熱比通常而言更溫柔地淹沒他們──難怪叫結合熱,熱是工藤新一第一個感覺,身上的衣料太過多餘、對方的衣物更是礙眼至極,想通通除去,想讓兩人間再無隔閡縫隙,最緊密地依熱度融合在一起,想進入,想被進入,想一口一口吞掉對方,讓世界除去彼此之外再無其他。

  「快斗…」
  工藤新一的顫抖說不上是源於對劇烈情慾的恐懼或是期待,長褲被退到膝蓋,底褲也岌岌可危,黑羽快斗的舌還在他小腹打轉,往下幾釐米便是被隔著布料的指愛撫的下身──剛剛有「不會吧?」的預感就被推翻驗證,黑羽快斗一指挑開了褲緣,堪堪裸露的性器便被熱濕的溫暖的感覺包覆。

  「黑羽快斗…!」

  跟自己相似的那張臉在幫自己口交──被含住頂端,舌包覆敏感的部位摩擦,其餘的部份被指細緻摩挲,偶爾若有似無地往身後探撫,溫柔得要讓人發瘋,黑羽快斗還目不轉睛地用意味深長的笑意望著他,工藤新一忍不住抓住他的頭髮,自己也弄不清是想要推開還是催促更多,讓他的聲音都帶上了惱怒跟些許委屈。

  「快斗…啊、!」
  「新一這是難受呢,還是舒服呢?」

  明知故問的混帳。
  太過舒服以至於難受,細微的罪惡感,工藤新一覺得任這個愉快犯繼續下去他會萌生謀殺自己哨兵的慾望。
  「哈-混帳、…結合不用做到這種程度吧…!」
  「但我想讓新一舒服嘛…」
  覺得繼續下去偵探會翻臉,黑羽快斗起身,俯視工藤新一那張因情潮泛紅又有點惡狠狠的臉,笑了笑,伸出舌尖用指點了點。
  「剛剛舔過新一的,接吻…?」
  「你這白痴。」
  工藤新一一把抓住黑羽快斗狠狠啃吻上去,對方嘴裡有屬於腺液的腥味──想到那氣味的來源工藤新一又惱怒又無法抑制地興奮──手趁勢去解黑羽快斗的褲子,握住對方同樣熱度高昂的部位。

  「我也要舔你的。」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他知道新一對剛剛被他半玩弄得有些不爽但沒想到不爽到這地步…「不、不要在這種事上較勁吧…」

  共感的緣故,要逼瘋工藤新一的結合熱也無一保留地同樣淹沒黑羽快斗,工藤新一感受到的快感也同樣反應在黑羽快斗身上,坦白講若此時再讓工藤新一給他口交……他可還沒忘記要身體結合的目的。

  「哼。」
  工藤新一也明白就也不強求──他們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較勁──任黑羽快斗的手移到他身後,指腹摩挲著那處入口。
  「新一…會有點疼。」
  「嗯。」

  黑羽快斗不知何時摸出了那條一次份量的潤滑劑,倒在掌心讓體熱溫暖冰涼的液體,半晌才又往工藤新一身後探去,同時又讓彼此唇舌交纏。

  「新一。」
  「快、─唔!」

  工藤新一知道黑羽快斗在努力分散他注意力,但他還是不得不因沒入體內的指尖顫抖,鮮明的異物感帶著略微的涼感在身體裡,一點一點地慢慢深入,他不需要開口,哪時疼、哪時可以忍受便透過連結共感傳遞給他的怪盜,黑羽快斗極有耐心地探索,一面用溫柔纏綿的吻讓他的偵探好受些。

  「…這裡?」
  一個明知故問的蠢問題但工藤新一無力吐槽,而黑羽快斗還變本加厲地刻意去按壓撫觸,不同於性器被施予的快感,前列腺被摩擦的歡愉是近乎全身的蘇麻,方才因為異物感而消下去的勃起又稍稍抬頭,黑羽快斗自然注意到了,親暱地親親工藤新一的眼角,在他耳邊說:

  「第二根手指囉。」

  不需要報備!
  工藤新一想大罵但他得咬牙才能忍住不呻吟出聲,任黑羽快斗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漸次在他體內按
壓拓展。隱忍的工藤新一過分可愛,黑羽快斗沒有心思再去逗弄他,便不刻意再去觸碰那個讓他的偵探渾身顫慄的地方,直到覺得差不多了便抽出手指。

  「…套子?」
  明明也忍到極致但還記得問這個,黑羽快斗一定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別磨蹭、…快點進來!」

  完全不同於手指,性器一點點撐開穴口的感覺令他們抽氣,全部沒入的時候又令他們嘆息,黑羽快斗抱著工藤新一等待他適應,才開始一點點地抽出、插入。

  「快斗、…」

  黑羽快斗就在他體內,結合熱叫囂的慾望被緩解了一部分卻又渴望更多,工藤新一抱緊身上人的脖子,腿纏在黑羽快斗腰間,磨蹭著似在催促對方令人難耐的速度。感受到對方的不滿,黑羽快斗加快了速度,一次次擦過能讓他的偵探歡愉的地方,讓工藤新一挺立的性器擦過他的小腹,不用刻意碰觸便滲著晶瑩的體液,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也蹭在黑羽快斗的腹部。

  「新一…」

  喘息間黑羽快斗的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在工藤新一脖頸,一會兒低頭親吻卻又想拉開距離看對方動情的樣子,吻,相視,愛撫,偶爾喃念對方的名字,歡愉是疊加的,慾望亦如是,他們在對方的眼裡清楚看見自己的模樣跟鮮明的情慾,以及、應該稱之為愛意的情感。

  相似的容貌身形卻屬於兩個人,但此時又因連結而共享情感如同一人,高潮將臨的時候他們同時感受到了,閉上眼,全心只有因為方而有的顫抖愉悅跟滿足。



  相擁著溫存,黑羽快斗掛著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工藤新一也忍不住笑了。

  連結的那一絲縫隙消失,結合真正完成。
  此後唯有死亡能分開他們。

  「快斗…」工藤新一直覺告訴他之後一定會後悔,但此時他完全不想思考只想照感覺,而且,直覺也告訴他不說他更會後悔。「…我愛你。」
  「……欸?」
  黑羽快斗全然愣住了,像是從來沒想像過會在工藤新一口中聽到這句話。那樣子更傻了,工藤新一好笑地伸手去捏他的臉。
  「…我還以為新一是會覺得做愛裡的情話都不真的類型……」
  「…哦是啊──」工藤新一加重了捏怪盜臉的力道。「你沒弄錯我就是開玩笑的。」

  現在是誰更不解風情更會毀氣氛!

  「新、新一!」
  黑羽快斗自知耍蠢,沒有掙扎地乖乖讓偵探捏他的臉玩,還要一邊辛苦地說話:「我、我只是沒想到…」
  但接下來這句話可不能被鬼臉打壞。黑羽快斗輕輕地掙脫工藤新一的手,認真地望著對方。

  「新一,我愛你。」
  「太遲了。」
  「欸……」
  發出失望的聲音卻沒有失望的表情,黑羽快斗微笑著牽起偵探的手,吻在指間。

  「不急,還有很多的時間能聽我說。」

  一輩子。工藤新一看著對方得意夾雜著溫柔的笑臉,讀出了沒說完的話。不置可否地抿抿嘴,將頭靠近對方,輕聲說出第二句話。

  「還有,生日快樂,快斗。」

   感謝這個你誕生日的日子,讓我們擁有一生的時間給彼此。



FIN.


附錄:Q&A時間(?)

  『敬愛的工藤新一先生,您是我最崇拜的嚮導!像您這樣的嚮導也有哨兵真是令我大吃一驚呢!但您在未結合時一定也非常強大吧!我的嚮導本能一直影響我,逼迫我去找一個哨兵,但我還不想失去自由!可否請教您未結合時,是如何跟自己的嚮導本能相處的呢?』

 不,我不知道。…我在轉變成嚮導的五分鐘內就結合了。
 但我認為跟一個你認可的哨兵結合,並不會失去自由。
 事實上,那會讓你完整,並因此更加自由。
 希望我的回信對你有幫助。
 祝你找到屬於你的哨兵!



  『尊敬的黑羽快斗先生,您作為哨兵的強大是我一直努力的目標!連嚮導都能欺瞞的撲克臉還有情緒,真的太帥啦!寫信給您,是因為我最近想跟喜歡的嚮導要求精神結合,但很苦惱要怎麼說,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您當初是怎麼跟您的嚮導求結合的呢?』

 不,我不知道…我的嚮導逼我跟他精神結合的……
 咳、或許你可以試著讓自己出色到嚮導主動跟你開口。
 身體結合的部分就是我主動了,但也事發突然,完全不在計畫裡。
 再多的計畫,因為太過在意的緣故,最後都不及變化呢。
 別太在意形式,總之好好地向你的嚮導表達心意吧!

 ps. 再突然也要做好最最最基本的準備。


───

考慮到是第一次還是讓他們快點…絕對不是我懶了絕對不是。
快斗生日快樂!!!:DDD


2015'06'21(Sun)20:05 [ 【名偵探柯南+魔術快斗】 ] CM2. TB0 . TOP ▲
COMMENT


樓主最近重回快新坑了嗎xdddd
期待有新的,加油!!
2015/07/12 01:56  | URL | 阿桑 #- [edit]


>阿桑
是的最近重回快新坑,把以前欠他們的通通補上!XD
沒意外還會繼續寫的~\(◦˙︶˙◦)/
2015/07/30 19:40  | URL | 沂光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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