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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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och of belief, epoch of incredulity 07 *完
DRRR!!
靜臨
架空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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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他好像能懂折原臨也想說什麼,又好像不太懂。
  ──馬的那隻跳蚤就不能說清楚嗎!

  那是遷怒,靜雄明白。但他想不出更好的情緒或言詞來面對已發生、正發生跟將要發生的一切。過往跟現在他弄不清,更遑論將來,電影一幕幕倒數,臨也的言詞舉止越不加掩飾,輕佻、嘲笑或無謂。

  那些真實的折原臨也,可惡至極任性妄為無可寬恕,但他一點也不懷念那個溫和地說「很高興再合作」的青年演員。


  *

 
  倉促離開故國時他什麼也沒帶走,作為知道太多的劊子手卻留下了殺債,津輕的確是抱著寧願一死也不願回去的心態逃亡,在冰天雪地的北國遇見了折原臨也。不是善類,津輕一眼便看出臨也與他過往的主顧無所差別,但臨也替他解決那些舊事,他仍然感激。

  「不做殺手真是可惜了呢。」
  「很抱歉。但其他的,若我能幫上忙…」
  臨也沒有看他,微微笑著似在思考,津輕便未再搭話,直至那赤色的目光又落在身上。

  「津輕,你的頭髮染過嗎?」
  他聞聲頓了頓,但還是照實回答:「不,是天生的。」
  「眼珠顏色也是天生的?」
  「是。」
  「我想也是。」臨也微微瞇起了眼。「我想也是呢。」


  津輕曾聽過臨也那些零碎的言詞,不是對任何人說的,字句裡勉強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他從不好奇,未曾打探推敲過,只有一點點隱約的直覺。那點直覺在サイケ牽著他的手說,哥哥看上去是一個人時,被證實。
  一個人的這種概念,是在曾經有過其他身影陪伴時,才會被突顯出來的。

  如同他遇見了サイケ之後才真真正正地明白什麼叫孤獨,卻也明白了什麼叫存在。而那些事,無從與外人道。



  臨也承諾會讓サイケ平安回來,去的時候僅帶上了津輕,跟在斜後方兩步的距離,臨也相當習慣。一個笑容能讓他們明白抓錯了人,但那張同一個模子鑄出來的臉又說明了籌碼足夠。折原臨也的手段他見過,對方自然也是,見到臨也只帶上一個人出面不免警戒重重,但津輕只在意衣袖裡那只從臨也手中接過的信封。
  斡旋的過程冗長,終於サイケ與他們見上,一眼只倉促地確認少年安好,然後津輕拔出了那把閒置以卻仍舊鋒利的刀刃——

  『刀或槍都無所謂。津輕你習慣用刀嗎?那就用刀吧。』
  『那個人曾經用掐的──該反省的是我有這般明顯地破綻嗎──』
  『其實他也可以輕易地直接捏死吧…喔,像捏死一隻跳蚤一樣?哈。』
  『津輕用刀就好了。』
  『只要能準確地殺死我。』
  『別跟他一樣半途而廢了喔。』

  連敵人都無暇反應,先垂下眼的反而是氣息一塵不染的少年,刀刃或許比子彈好,臨也仍有時間能看一眼自己的弟弟,讓目光緩緩掠過握住刀柄而無遲疑的人的面孔,最後維持著慣有的、一如既往的輕笑閉上眼。



  之後的局面如何混亂──不光是當場,他知道整個被地下社會抓住心脈的地方將如何動盪不安,但津輕並不在乎。他抱起有些虛弱仍垂著眼少年離去,連帶懷中信封裡引往遠方的機票。一段路程後津輕放下那個少年,後無人跟上,乍巷裡,幾乎要落雨的陰暗,完全無損青年輕聲詢問溫柔的關心。

  僅僅一個埋著臉的擁抱作為無聲的回應。
  身高的差距讓他幾乎可以親吻對方的髮頂,然後他——這一瞬間靜雄幾乎忘了自己在演戲——聽見那個熟悉的、曾在他身下輾轉呻吟的嗓音,用著煙靄一般帶著水氣的聲音說:
  你讓我可以存在。

  關於自我的存在,若以真誠的靈魂去尋找,必然可以找到解答。
  兄長的死亡、沾著血跡的陪伴,他不真的是一無所知的孩子,所以他沒有抑制眼淚卻也沒有中斷擁抱。

  サイケ。
  他抱著那個少年,唇貼著耳,聲音埋沒在體溫跟心臟脈動間。
  サイケ。
  一遍一遍地。


  *

 
  殺青的時候靜雄毫無實感,任憑眾人如何歡呼喧鬧,茫然感還是遠多於解脫的愉悅,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臨也,發現對方卻還是掛著一貫舊有的輕快神情,感受到他的目光後啟口:
  「結束了呢,小靜,恭喜啦。」

  結束了。
  電影終究會寫下結局,但有些事情沒有開始,自然也沒有結束,他跟折原臨也或許就是如此。

  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折原臨也一個人站在河的那一側,輕笑著自得,影子落在水面上顯得離這岸很近,跟靜雄在同一側的人群川流雜沓,紛紛對著水裡的倒影嬉笑交談,卻沒有人發現僅僅一河之隔那岸的臨也,獨獨靜雄看見了,於是臨也側著頭,不是透過倒影地,對他笑一笑,卻又毫無留戀地轉過頭去。
  明明那個人應該是寂寞的。
  但那份寂寞像是全然沒有沾染到臨也身上,錯誤的在眼神交錯間落在河這岸,四周人聲喧鬧的靜雄身上。
  靜雄憤怒地想著要把這份莫名的寂寞丟還給那人,卻找不到過河的方法。

  於是那些纏綿那些體溫那些言語重疊的瞬間,對折原臨也而言就僅僅是一個笑容一個眼神,但靜雄還傻傻地望著那個方向。


  收拾完行李,臨也在床頭放下了數倍的小費,對著那些鈔票笑著道:「這些日子辛苦了。」
  「這些日子也辛苦小靜啦。」
  回過身旋開房門便要離去,靜雄踏出步伐抓住那人,低下身急促的吻,在這房裡初次也是唯一的、不帶任何情慾意味,由靜雄主動貼近的吻。

  只是相觸,臨也沒有反抗沒有迎合,只在另一個體溫離開時帶著不具任何惡意的笑容。

  「這不是屬於任何角色的,」臨也低聲而急促地說,但笑容很鮮明。
  「小靜你,真的不適合演戲呢。」
  「再見。」



  臨也。
  臨也。
  如果他也一遍一遍呼喊那個名字,是否就能越過那條河。
  但河的對岸,折原臨也似乎從來不曾聽見。




  靜雄再見到臨也的時候,間隔並不久,但時間長短毫無意義,那個人還是那樣的笑容,還是拉長了音叫他小靜,人聲笑語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靜雄還是只能站在河的這岸,臨也的目光偶爾瞥過。


FIN.
___

寫完的這刻很睏…改天再來挑錯誤,但還是先打一下通篇的後記…

這其實是兩個故事…或者說,很多故事,但起初這只是一個故事。
忘了在哪看到過成田老師的訪談,大意是說,靜臨彼此幾乎是為牽制對方而設定的。這個想法我寫在〈僅作為妄言〉裡,也是我對靜臨最基本的想法:不論恨或愛都只能是對方。
而epoch這篇則不一樣。最一開始的立基點只有一個:臨也有反社會性人格的某些特質(缺乏良心、待人不具同情、善欺騙與操縱等等),但靜雄只是普通人,甚至是一個有點懦弱的普通人。DRRR裡臨也是瘋子,小靜有怪力牽制,無從抑制的憤怒讓他大剌剌地直接闖入對方領域。但epoch裡的小靜無法牽制臨也,無從跨過去,臨也不會為了他停下或改變。
為了要說這點,一個故事就變成很多個故事,以愛讓彼此存在的、以互相傷害讓彼此存在的、以愛過後捨棄而存在的,然後,從來就沒有存在的……欸…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剛架好這篇的大綱時,我就對友人說:怎辦,我想不出BE以外的合理結局。
寫作中幾度考慮,但最後的結局還是如最一開始所設想的。即便他們再相見(這是必然的)、即便靜雄真的將所有攤在陽光下講開了,臨也也只會給他一個笑容跟不鹹不淡的吻。靜雄直覺是知道的。

由衷地感謝耐心看到這裡的人。



…雖然似乎就這樣比較好,
但基於個人原則,大概…應該可能還是會有…有點扯的妄想式的HE補完吧。
如果真有…絕對會跟前面…完全不同調性…啊哈哈哈(小聲)多少也有寫作功力的問題…orz

總之…這樣的東西拖這麼久真是對不起大家…晚安啦…
沂光

2011'12'21(Wed)01:22 [ epoch of belief, epoch of incredulity[完] ] CM0. TB0 . 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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