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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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悖論
[未來日記]
秋瀨或(→雪輝)
含大量劇情透漏

CWT29無料配布內容: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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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去哪裡?『秋瀨或』!你的命運應該是與我一同毀滅吧!」
  「是吧…觀測者。」

  「你是我所創造出來的東西。」
  「你可能以為你遵循自己的意志在追蹤擁有者…但並非如此。」
  「你只是按照『我的意志』在收集記錄。」

  「來吧,說說看吧!只要有一個是出於『你的意志』的現象,要我認同你的存在也可以!」
  「可惜,你所說的那些都不是屬於你的意志。最後的機會啦,觀測者。你心中應該那種,只有這部份絕對是『自己的意志』,無論如何都想守護的『意志』吧…!」

  「我……」
  他遲疑著,在所知世界片段片段崩解的當下,所能拿出構築己身存在的意志一一被否定,意識、行動、自信,家人、朋友、生活,若皆為神所策畫鋪陳的,那他、那秋瀨或,所擁有的並深信不疑究竟是--
  我的『意志』…
  我的…

  「我愛著雪輝的這份心意,是真的。」

  「那也是虛假的--。」


  *


  血骨崩裂的感受還清晰地留在大腦頂葉。不,如此說並不全然正確,崩裂的並非血骨,而是自靈魂始,隨同時空主宰、人們稱之為神且創造了他的存在,一同削減。
  宙斯的言詞仍舊清晰。觀測者、神創造的東西、自我意志、認同--當落入視線中的是天花板,連帶幾張熟悉面孔的擔憂神情,秋瀨或扶著尚未抓回真實世界實感的頭顱坐起身,手中的是他的手機,8th 的孫日記,屬於秋瀨或的偵探日記。

  無暇向仍帶著擔憂及困惑的眾人解釋什麼,只是帶起一如既往的笑容。
  「走吧,我們得阻止雪輝。」


  莫非因為身為記錄因果的觀測者,才格外擅長並熱衷推理嗎?

  子彈的聲響由遠開始,間歇地、次序地,伴隨一個個生命的消逝,秋瀨或不必抬眼,看閃動的螢幕便能明瞭。雪輝已經向他走過來了。
  他只是看著。這個當下,他所能確保的最大限度,就是雪輝的安全,即便他明瞭那個將成為神的少年再如何善良,也無法使逝去的靈魂回來。
  如果這個世界一定要有神的話,雪輝是最適合的人選。秋瀨或的立場從未改變,或者說是,宙斯的立場--對於神的話語,他並非無動於衷,但誠如他最後所言,將亡的神已無未來,但他不同,秋瀨或擁有現在以及可掙扎的未來,這些未來,就是屬於他的意志--

   『我愛著雪輝的這份心意,是真的。』
   『那也是虛假的。』

  那個少年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他第一次遇見雪輝時,害怕的少年在瑟瑟發抖。而現在也是,將要哭泣似地顫抖,但拿著槍的手卻緊扣著。

  我妻由乃…!
  他懊悔一時心軟沒有殺死這個女人,但並不會讓這份悔意持續太久。也無法持續太久。
  秋瀨或很快地失去所有感知。


  *


  雪輝。
  沒有訊息。

  天野雪輝?
  沒有訊息。

  秋瀨再次重述那個名字,確信回應的僅有空白,或者說,什麼也沒有。時空概念對於現下的情境無意義,但以雪輝的基準來說,從秋瀨或『死去』開始,已過了七天。
  沒錯,秋瀨或死了,以生理來看絕無轉圜餘地身首分離死亡。雖在智力與體術各方面都不分上下,但他比起我妻由乃還是有勝不了的地方--那對人命的決絕程度作為人類應該失格了。首輪生存遊戲的勝者,第一輪世界的神,我妻由乃。

  秋瀨或死亡,生理觀點。看來神所造的觀測者,製造的依據根本並非全然是靈魂--從宙斯在因果律大聖堂對他說的話來推斷,神將亡之時要求他回到『阿克夏紀錄』,即紀錄全宇宙縱古至未一切訊息的集合體,存在方式不明,但秋瀨或毫無緣由地確知自己身在此中,並可隨意地閱覽(以人類語言的方式來表達)其中訊息。
  現下秋瀨或因為肉體死亡,而作為類似靈魂存在的意識回到了阿克夏記錄。若當時宙斯成功毀滅他,是否就是以這般形態存在?答案應為否定,因為當初在因果律大聖堂內的確有身體型態的崩解出現,而現下的他,卻擁有實體的模樣。
  然而秋瀨無法使用自己的實體。他能看見四肢軀幹,能感受空氣的流動跟溫度,但在經過幾個簡單地嘗試之後,他認為這些不過僅是訊息的一種表現,而非真正具有實體的存在,自然也無法回到真實世界。

  但這些並不影響他作為『秋瀨或』存在。
  到此地步,他仍舊確信自己擁有的意志及信念,若僅僅為全宇宙的訊息集合體,那他不該只是『秋瀨或』,而是代表著全宇宙、全人類、全生靈的存在--
  但他確信自己的記憶、經歷、乃至感受與情緒,也提出過幾個假設……不,其實不斷確認雪輝動向這點,便足以秋瀨確認自我意志的存在。

  雪輝。
  他能透過阿克夏記錄掌握雪輝的狀況。這個世界的神目前仍是宙斯,其殘存的部份核心在姆魯姆魯手裡,因此全宇宙記錄仍在更新,能得到這個世界中雪輝的訊息。
  但已經四個小時二十二分沒有雪輝的訊息,連帶我妻由乃的也一同消彌。
  唯一的推測是他們再次進行時空跳躍,前往第三輪的世界。
  同時,第二輪的世界因為失去了神,僅僅餘下虛空,連死寂也無的虛空。

  雪輝…
  他聽見雪輝的聲音了。
  不會是作為訊息集合體的秋瀨或所模擬妄想的,因為那是,壓抑著的哭聲跟,我妻由乃的名字。


  *


  天野雪輝成為第二輪世界的神。
  這是秋瀨或所期望的,原本。

  為何不索性留在第三輪世界呢?那個父母親都還在,生活乾淨得像是白紙的時候。啊啊…但是殺人,即便是對象自己,現在的雪輝也是做不來的。
  已經無法再殺任何一個人。
  已經無法再提起槍。
  神的舉動乃至思緒都不會再被記錄,但推論對秋瀨或一直不是難事。我妻由乃死亡,自殺,於是天野雪輝成為神,僅留存虛空的世界跟不再更新的手機訊息。

  秋瀨或站在因果律操控室的一角,姆魯姆魯翻著漫畫沒發現他,專注在手機死寂螢幕的雪輝自然也不會看見他。少年還是那樣炫然欲泣的模樣,一如他們初會之時。現在的雪輝還能噙著淚水在眼角,但只要一些時間、再給少年一些時間,他知道,連那些勉強有著生命力的水珠也會消失。

  是我的錯。當時沒能果斷殺死我妻由乃、更甚是,在最一開始明知我妻由乃具危險性,卻未果決將雪輝從身邊她拉開……

  過往只是虛言。
  而現在他還有能做的事。
  於是他蹲下身,一如生存遊戲時並未陪伴雪輝身旁只追求解謎以讓雪輝成為神,秋瀨或從來只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該時我妻由乃活著他並未過度在乎,現在我妻由乃死了更無需顧慮,秋瀨或伸出手,觸碰少年的臉龐,溫熱的濕潤,一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秋瀨君…?」
  他蹲著,視線卻比幾乎倒臥在空間中的雪輝高,拯救與被拯救的姿態。或許很習慣,但不該是這樣。秋瀨一把拉起雪輝的手,猝不及防的少年被全然地擁入一個懷抱,頭倚靠在肩窩,相似的高度,擁抱與被擁抱的姿態。

  「雪輝,」
  少年的熱度漫溢他肩上,髮的觸感、吐息的頻率,秋瀨或閉上了眼。
  「我在這裡。」



  姆魯姆魯曾向雪輝說明阿克夏記錄,但少年當下的狀態幾乎無法接收語言,秋瀨便拉著雪輝瀏覽全宇宙記錄,從熟悉的歷史開始,記錄存在的形態可直接被腦讀取,生動鮮明,乃至未有人類出現的上古,記錄源遠流長。秋瀨直接迴避了與雪輝切身相關的時空訊息,雪輝並未察覺,只是對著人類難以臆想的龐雜訊息,張著嘴一時抓不住字彙。秋瀨笑了笑,握緊與少年相連的那只手。

  「這就是我為何在此的原因。」
  「也是你,現在所擁有的。」

  他拉起雪輝的手靠在唇邊,輕輕移首唇便觸碰手背,光無源頭而自四面湧入,照亮秋瀨或從未離開天野雪輝的赤紅目光,所以他能清楚看見,龐大的訊息讓少年仍怔愣著,但直直望著他的神色卻下意識地泛起了紅。
  「你現在是這個時空的主宰,雪輝。」



  我妻由乃死亡對雪輝造成的打擊非短時間可振作,但慶幸的是,他有的是時間。

  雪輝擁有神的王座與能力,但前任神祇歷經的過往則需從阿克夏記錄中獲取。全宇宙記錄的資訊量相當龐大,當時秋瀨給雪輝看的部份連冰山一角都稱不上,他帶著雪輝進入記錄中,從宇宙誕生之初開始,那是用任何人類的言語詞彙學說論點都難以描述的開創,從虛無空寂的深沈黑暗開展的時空,越光速推演,他們在模擬重演的情境中局外人一般地讚嘆,雪輝深深地投入在其中,粒子明滅燃燒映在驚嘆的神情,忘卻了所有||

  「秋、瀨君?」
  星系成形,散佈在絲絨一般的漆黑宇宙中帶著深淺不一的光。
  雪輝不知所措地任突然從背後抱住他的人在耳邊吐著氣息。

  「當初宙斯開創了世界。」
  恆星沸騰,行星聚壟運行,太陽系接著銀河系出現。

  「你也可以,雪輝。」
  第三行星一片混沌,地獄一般的景象,但不消多時便會成為乘載色彩跟生命的模樣。秋瀨掌心覆上雪輝的雙眼,再移開時他們回到因果律大聖堂,本該顯現地球天空樣貌的地方只餘一片闃黑。
  那是現在的世界。

  「你是我--你是這個世界所傾慕的、唯一的神。」


  *


  重創世界。
  秋瀨或最後給了雪輝一個微笑,安心的,接著過往的歷史繼續演示。雪輝明白秋瀨想說什麼,那也是侍神的使魔喋喋不休的,但雪輝卻遲遲未使用任何神的能力。
  好像只要使用了,那那些過往就真的、再也無可挽回。

  作為人的習性仍在,用日月年作單位計算時間,休憩進食等人類物事也沒落下,清醒時秋瀨拉著雪輝的手訴說歷史,閉目時,逐漸熟悉的體溫也未離開。雪輝還留著記錄了九十七天日記的手機,收在褲袋未離過身,只是無暇再翻。
  宇宙誕生一百四十億年的歷史,他們用了近萬年的時間匆匆瀏覽至現代,人類進入文明後的部份花了最多時間觀看,但若將地球的歷史比擬成一日二十四時,那不過是最後0.2秒的事呢--秋瀨這麼說。最後的九十七天,他們不必看,時間畫面俱靜止,沉寂的虛無又回到視野,秋瀨的嗓音拉回雪輝還沒反應過來的思緒。

  「雖然忽略了一些細節,但這些就是世界毀滅前的歷史,都被記載在阿克夏記錄中,真是不可思議呢,從各種觀點來看…--雪輝?」
  「辦不到的吧?我、讓我去建立世界什麼的…」
  指無力地抓在秋瀨或手臂,低著頭微微顫抖。秋瀨能明確感覺到眼前人逃避自責的情緒,就算看不見眼眶蘊涵的淚水也一樣。秋瀨低下頭,伸出指逼迫雪輝抬首,似曾相識的情景讓秋瀨笑了,抵在下巴的指轉而將掌心貼在雪輝面頰。

  「如果一定要有神的話,雪輝是最適合的。從知道那個遊戲開始,我從未改變過這個想法。」
  「宙斯也是這麼想的。」像是想起什麼秋瀨笑了笑,復又低下頭,兩人相距只毫釐。
  「而且我會陪著你,一直。」

  雪輝的臉總是先思慮一步泛紅,張著的嘴顯然不知該吐出什麼字詞,眼底的水氣漸漸彌散,秋瀨停頓了會兒,終於決定消去體溫間的距離,免去雪輝反應地貼上那張嘴,感受幾乎被擁在懷中的身子一瞬間怔愣,抓著秋瀨臂膀的手不自覺收緊。
  「秋、秋瀨?」
  唇離開前順道吻去遺落眼角的水珠,雪輝臉龐幾乎無法更加通紅,秋瀨的面孔回到雪輝視野,額碰著額,一如既往的笑意溫柔。

  「雪輝,我喜歡你。不對、應該說是愛,從最初見面開始,」
  「我愛你。」

  吻又落下,雪輝不知所措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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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容有點倉促,但無料還是順利發完了,謝謝大家:D

沂光

2011'12'10(Sat)17:00 [ 【其他同人】 ] CM1. TB0 . 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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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您——!(狂奔半路跪下滑過來
2012/01/07 19:54  | URL | MG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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